邹贵儿兴冲冲的扛着野猪回了家,却不料进屋一看,老婆睡在床上,怀里抱着孩子。
他以为是困了睡觉,叫了两声老婆却没应,走过去伸手一摸,一片冰凉,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气儿,屋里的一团火也早就烧得一干二净了。
怀里的孩子还睁着眼睛,嘴巴咬着那没有丁点奶水的乳头不放。
邹贵儿来不及抹眼泪,赶紧的抱起孩子出去生火,将孩子放在火堆旁边烤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知道,孩子算是有救了。
这时候他才来得及去抱起已经冰冷一片的老婆,她手心微微弯曲,似乎攥着什么东西。邹贵儿打开来一看,却是半根早已经冰冷一片的黄姜。
靠这东西发奶喂孩子,显然不行,邹贵儿知道,但他没办法,甚至连哭的力气都不能有——力气得留着活命,力气得留给孩子。
那一年冬天走的时候,野猪肉还有一半,邹贵儿一直没舍得吃,他总是奇迹般的觉得,或许天一亮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老婆对自己笑。
老婆吃了肉,能发奶,孩子也就有了奶水,活下去的希望也就越大。
但是,他始终没能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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