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和梅雪霁面对面的白胭脂不这么想。她看着那眼，觉得仿佛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自己就是个悲哀的蝼蚁，在那眼里，看不到任何自己的优点，好像连自己的出生都是个错误……

        “是，都是我胡说的，又怎么样？梅雪霁是吗？既然好意为你遮掩你不领情，那就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那日在胡家茶馆的，就是你！装作丫头打扮，带着一个丫头！怎么样？顾先生是不是很有才华？很爱慕他吧！

        哈哈哈哈！堂堂梅家千金，混迹茶馆酒肆，大庭广众与一群男人看戏，觉得很值得自豪吗？大概别人都以为你有多清高吧，也不过是个爱慕说书先生的贱女人罢了！要点脸面，人家顾先生根本看不上你！”

        门第之见，是古往今来都被大多数人遵守的规则，大焱民风还算开放，但也敌不过人们固有的思想观念。未婚男女私相授受就更难被人们原谅了，白胭脂也是被逼急了，连街井泼妇骂街的话都用上了。

        “哦。原来你爱慕顾先生，真是顾先生的灾难。”梅雪霁看着发疯的白胭脂，觉得有些累了，女人都是这样吗？为了一个男人，将所有女人视为仇敌。

        “你这是何意？我爱慕顾先生怎么就是他的灾难了？我白胭脂是瘟疫吗？我告诉你，比起你来，顾先生绝对更喜欢我，谁会喜欢冷冰冰死鱼一样的女人，他喜欢的人是我！”

        竭尽全力地嘶吼过后，场面一度过分安静，白胭脂喘着粗气，消化这个残酷的现实。

        “我、我说了什么？我……那不是我说的，都是假的……”她忽然就失控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些！

        珍珠早就看傻了眼，这就是她往日伺候的小姐？言语粗鄙，动作浮夸，哪里还有平日温柔贤淑的模样！

        “呵！到头来，原来不过是个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疯女人！今年新生质量这么差吗？”

        “谁说不是呢！西京我们家也有铺子，哪里有她说得那么差！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她这个样子……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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