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欢喜几家愁，梅家有人欢喜有人愁，杜家却是人人忧愁无欢喜。

        杜夫人和杜老爷将儿子杜修远的努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儿啊，别练了！咱不和梅家道歉了，好不好？”

        杜夫人看着儿子肿了起血泡的舌头，心疼得不能自已。这几日，出入府最多的便是回春堂的大夫了。

        “娘、我、我不疼！”

        杜修远扯出一个脆弱的笑意，他想，他可能真的做不到了！

        有大夫提议，学习古代的倪德老丞相，据说他天生口吃，嗓音微弱，还有耸肩的坏习惯。在常人看来，他似乎没有一点入仕的天赋，因为在当时，朝堂上一名出色的丞相必须有雄辩群臣的能力。

        为了实现父亲望子成龙的期望，倪德丞相做了超过常人几倍的努力，进行了异常刻苦的学习和训练。他最初的训练成果是很不成功的，由于发音不清，论证无力，多次与擢升的好机会擦肩而过。

        为此，他刻苦读书学习。他虚心向别人请教发音的方法；为了改进发音，他把小石子含在嘴里朗读，迎着大风和波涛讲话；为了去掉气短的毛病，他一边在陡峭的山路上攀登，一边不停地吟诗；他在家里装了一面大镜子，每天起早贪黑地对着镜子练习说话；为了改掉说话耸肩的坏习惯，他在左右肩上各悬挂一柄剑，或各悬挂一把铁权；他把自己剃成阴阳头，以便能安心躲起来练习说话。

        据说倪德丞相口含小石子等方法一直刻苦练习说话近50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日不辍，苦心人，天不负，他终于练就了三寸不烂之舌，成为一位叱吒风云、最具雄辩能力的官员，最终成为一代良相。

        最初杜修远听了这个故事，觉得是绝处逢生，随即采纳了这个方法，每日早起一个时辰，口含石子面对着镜子练习道歉，再去书院。可是，再圆润的石子都有可见或不可见粗糙的棱角，人的口腔内壁是多么柔软、脆弱，才一天，他的嘴巴便迅速肿了起来，血流不止。

        “儿啊，那咱休息两天吧！等伤口好了，我们再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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