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嬷嬷了然，“好啊！你个贱蹄子！不想干活还拿东西砸我是吧？给你点儿好脸色，你就蹬鼻子上脸了还！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今日就让你领教领教我黄嬷嬷的厉害！”

        黄嬷嬷气势汹汹，显然是气极了红袖。

        “嬷嬷，嬷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砸你，真得，饶了我吧！饶了我，我给你磕头了！”

        红袖跪地求饶，额头“咚、咚、咚”地直往地上砸，这劲道怕是地也能被她砸出一个坑来！黄嬷嬷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露出痛哭流涕的巴掌小脸儿，没有半分怜惜地，抡圆了胳膊扇向她。

        “啪！啪！啪！啪！”

        一连四个耳光，扇得红袖脑袋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清楚了。黄嬷嬷的手都打得发红发麻了，可想而知她到底使了多大的劲儿。

        “还狡辩！东西呢？砸我的东西呢？哪儿去了？”黄嬷嬷捡起沾满了泥土的小果子，“呦！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行啊，红袖丫头，好东西都不知道孝敬孝敬嬷嬷的！来，张嘴，给我吃了！这可是你今日最后一点儿吃的了！可得好好珍惜！吃完就给我干活儿去！谁让你个小蹄子休息了！来，张嘴，给我都吃干净了！”

        小蝶三人挤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黄嬷嬷的凶煞，这院子里谁人不知，她们哪里有胆子去面对她！

        黄嬷嬷长期在厨房做搬运一类的重活儿，生得膀大腰圆，恐怕三个红袖也不是她的对手。她大手一捏，红袖就只能迫不得已地张大了嘴，黄嬷嬷顺势把果子塞进她口中，一手扶着她的后脑，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嘴，逼迫她吞咽下去。

        “吃！吃不干净就打死你！咽下去！你要是敢吐出来，就再吃进去！”

        嘴巴里弥漫着铁锈味道的鲜血，混着泥土的腥臊味儿和不可堪言的苦，红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不让她去死？她只想一死百了！

        若是……若是她能有幸活下来，有朝一日，必报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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