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呆呆地看了一会,突然扑到双腿齐膝而断的少年跟前,搂着他不住亲吻,她蠕动着嘴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而落。
刘满仓?
权胜男吸了吸鼻子,看过去。
少年很瘦,枯瘦如柴,几乎就是皮包着骨头。
没有被子取暖,他裹着一件乌漆墨黑、衣袖明显短了很多的破棉袄,下面同样是一条破棉裤,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
棉袄也好、棉裤也罢,几乎都是挂在身上的,显得很空荡。
在他焦黄的小脸上,一双茫然四顾的眼睛显得极大,眼角下有一颗黑痣。
“满仓!满仓!”可能在这些孩子中刘满仓的面目依稀能看出五年前的轮廓,还有眼角下的黑痣作证,刘富贵张大嘴,双手不住颤抖,率先抬脚,魂不守舍之下,没留心脚下的门槛,一个踉跄,往地上摔去。
站在门口的人相继伸手,却都晚了一步。
刘富贵绊倒在地,他没让别人拉他起来,而是软着腿,起不来,最终匍匐前进,爬到了刘满仓的跟前,半蹲着身子一把将之搂在怀里。
“满仓,满仓,爸爸终于找到你了!爸爸来了,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刘富贵一边说,一边哭,完全没有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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