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在下欲大公子门庭。”
嬴子楚以为那是来自于那个异乡人的恶毒的嘲讽,所以他嘴边噙着冷笑。
“先生还是先光大自己的门庭,而后、再来光大我的门庭吧。”
“可是不韦门庭的光大需要依赖公子门庭的光大。”
那是嬴子楚正正经经看吕不韦的第一眼。
那天的他似乎精心打扮过,无论回忆多少次,嬴子楚始终觉得那天的他好看极了。他的眉眼很淡,嘴唇也极薄,颊边带着一抹笑,运筹帷幄的表情、好像天下都在他手中。
或许天下真的在他手中。
但是嬴子楚对此并不关心。
当时的他还是秦国太子安国君的诸庶孽孙,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想要拥有过秦国,更别说拥有天下,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但是他感觉到孤独,在赵国当质子的时光里、他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孤独。那种孤独像冬日的寒夜无孔不入,冻僵了他的身体,也冻僵了他的欲望。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活在世上,用冻僵的驱壳去抵御周围的恶意,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乃至于什么都无所谓,可当吕不韦出现的时候,他却觉得好像感觉到了一丝春日的温暖。
那种温暖很可怕,因为他的欲望也随之复苏了,就好像蓬勃的野草,再僵硬的土地也阻止不了它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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