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楚欠身行礼后，便往秦王那里去了。

        此时的秦王比至少还要苍老。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了，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一个影子，他半坐着身体审视良久，才发现来到他身边的人是嬴子楚。

        是他的太子。

        “原来是子楚啊。”

        秦王放松身体慢慢躺下，嘴边却挂着恶意的微笑。

        “你们都很希望孤死吧。你、孤的王后，还有那些躲藏在夜里的眼睛……你们都很希望孤死吧？可是孤就是不死！你们记住，这秦国是孤的、孤一个人的！你们谁都别想从孤手上抢走！孤今天能让你当太子，明天就能将你驱逐出秦国！”

        说到这里、秦王已经爬着从塌上坐起。

        他的嘴巴在笑，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他枯树枝一样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床铺，细长的指甲将自己的手掌抠得血肉模糊。

        “还有那个女人！她能当王后都是因为孤的恩赏，她的荣华富贵都是孤给的！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孤能捧她上天自然也能坠她入地！”

        “父王、您累了，我扶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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