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能坐拥三十三尊天宫、七十二重宝殿？”

        “为什么你食则龙肝凤髓玉液琼浆、行则八景鸾舆九华宝盖？”

        “为什么你自称是神享尽荣华富贵、而谓我是妖只能躲在暗处永世不见天日？”

        “就因为、你比我强吗？”

        说这话的人穿着一身黑袍立在空中，万千发丝舞于空中恣意张扬，手中一把湛黑宝剑直指面前一人的脖颈，而面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宫之主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此时的玉皇大帝哪里还有平时的翩翩风度，偏坐在宝座一隅、头上冒着涔涔冷汗。

        “那么我现在比你强了，那是不是、我现在就是神，你现在就是妖了？”

        黑袍青年将长剑刺出——发现原来号称水不能溺火不能焚的玉皇大帝也会流血，那满天的红色渲染了整个视野，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气息。

        苏行止从梦中惊醒。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他是勾陈殿里的小仙，从来没有离开过勾陈殿半步，甚至都没有见过玉皇大帝，可梦里头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清晰得让苏行止以为自己就是那场争斗的目击者、就站在那个黑袍青年的身侧。

        身上裹着一层粘腻腻的冷汗。

        苏行止抬眼望向窗边，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他披着衣服走出居所，发现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来了许多等待派粥的流民，而那些流民之中，一个穿着华美的男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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