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有，苏行止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还记得我做的第一件功德吗？”

        “我还记得那次之后你问了我很多问题。”

        侯生所说的那些问题，就是他刚才在梦里梦到的那些问题。

        侯生带他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一个大富之家，那时正直岁荒，道路两侧皆是食不果腹的流民。苏行止见那个大富之家日日山珍海味，而路边流民只能忍饥挨饿，便怂恿一群流民闯进了那家人的粮仓。

        当时的效果自然很好，他们将抢来的粮食分发给各路灾民，很多饿着肚子的人终于能够吃上一碗饱饭。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

        越来越多的流民闯进那户人家的粮仓，甚至于那家人家的宅院，他们无所顾忌，见到什么东西就拿什么东西，甚至为了抢夺东西而伤人，到最后，已经是完全控制不住的场面。

        那家富贵人家也曾报官，但是官府并没有保护他们，于是民众愈发肆无忌惮。无奈之下，那家人家只能雇佣私兵，几场争斗之后，这场暴乱才终于结束。

        苏行止起初怂恿流民抢夺富人的粮仓，自然是心存善心，只是这善心最后却造成了流血伤人的恶果。而那个富人雇佣私兵与流民争斗完全是出于私心，只是这私心却最终避免了大规模的冲突，也许还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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