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行止在那里搭了一个棚子，用来救济涌入咸阳的流民。但是当姬丹看到苏行止的时候，姬丹却再不敢上前。

        因为苏行止怀里抱着个小孩。

        那个小孩，好像死了。

        只是那个小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让人看着有些毛骨悚然。姬丹想起来了。那个小孩叫小真，苏行止对他总是格外好一点，至于他为什么死了还睁着眼睛，也许是因为他以为只要睁着眼睛就不会死。

        可是人没吃的就会死的，睁着眼睛也一样。

        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

        姬丹心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但是他知道苏行止不一样。

        苏行止也的确不一样。

        苏行止开始怀疑侯生对他说过的神的仁慈，他没办法对眼前的这些人的命运表示接受，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遭受的饥饿和寒冷也是实实在在的饥饿和寒冷，他们的痛苦是那么的真实，死去的身体又是那么的冰冷，如此血淋淋的现实，苏行止如何能将他们看做是万千生灵里一个波澜不惊的故事？

        所以苏行止抱着小真的身体，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侯生，那眼神，像是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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