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横川的笑容略微浮动,但未有改变,依然自信从容:“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我是说不仅仅看出我有问题,而是看出我乃这个棋盘的下棋者。”
他没有任何否定,直接坦然承认,双手低垂,气势内敛,状若闲聊,但所有人都知道,蒋横川随时都有可能暴起发难。
“老实说,开始确实没想到,你邀请王大公子‘弈棋’,与他比布局,结果自身却化作了一枚棋子,投入了棋盘,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员,与幕后之人的感觉不太匹配,确实出人意表。”
方志南提着沉甸甸的刀,赤裸着的上半身被细雨打湿了一些,同样含笑回答,不急不躁,不惊不怒,就像友人叙话。
“当时王大公子告诉我,无论我如何选择,做出什么应对,都逃不过落入陷阱的结局,这让我非常疑惑,后来慢慢有了点想法,能成为人榜前十的英才,又怎会那么冲动?那么鲁莽?连完整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
蒋横川微笑点头:“一个陷阱最重要的只有两点,被陷害者和苦主,如果苦主就是设下陷阱的人,那被陷害者无论如何都会踏入其中,只要场景布置得稍微像点样子,就可以趁这个机会杀掉被陷害者,之后再‘懊恼’太过冲动。”
“若我当时没去买可乐,而是直接去江边赴宴,恐怕就会在回来的时候遇上同样的事,然后苦主打上门来了。”方志南感叹了一句,“而如果不能当场杀掉我,你就可以顺势化干戈为玉帛,以苦主的身份与我联手,将我这枚意外而来的棋子纳入棋盘。”
邱非听得很是专注,似乎想要研究一下别人的布局、别人的阴谋,免得日后着了道,还拿敌人当恩人看。蒋横川笑着颔首:“不错。”他异常坦然和自信,没因为要同时面对方志南、清余和邱非三人而感觉有丝毫压力。
“我只是没想到啊,天兴珏是你的内应,他刻意把我安排在自己妹妹家里,就是为了定位我的位置,是我太年轻,没有想到这一点。”方志南把背上的天楚湘放了下来,“而你们,借助这潭混水,做着各种没有意义的事情,状似与王大公子比布局,实则引开他的注意,掩盖真正的目的,然后杀邱兄,杀八臂天龙,夺得两块东阳印残片,神不知鬼不觉取走内府之物。”
蒋横川渐渐收敛起笑容:“可惜,你明白得太迟了。”“一个阴谋的成功与否,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自身真正的目的,这一点做好了,其余都是细枝末节,不需要环环相扣,也不需要精致巧妙。”
这便是他对布局对阴谋的心得。
方志南没有在意蒋横川的惋惜:“你开始布置的陷阱,除了趁机杀掉我,或者事后将我转化为棋盘上的棋子,恐怕还存了暴露自身的心思,以吸引王大公子关注,然后误导他,让他怀疑你是任楼主的手下,任楼主才是真正的下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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