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秦墨亭上前去搀住陈果夫的母亲,“兰姨,事已至此,伤心无用,我们还是先把果夫的尸首收敛起来吧。”
陈果夫的母亲抬眼看了看秦墨亭,眼神很复杂,许久,她才点了点头,自此,直到陈果夫落葬,都没有再见她掉过一滴眼泪。
秦墨亭背地里告诉我兰姨是外地嫁进山里来的,原本好像也是大户人家来着,后来因为破四旧那会儿家里倒了,便躲到山里来了。
我心想怪不得,一眼看到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村姑,很有气质也很有智慧的感觉呢。
陈果夫的父亲不许他进祖坟,翠翠也不许稻花葬在她家,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把陈果夫和稻花一起拉到了乱葬岗,乱葬岗里都是那些无家可归的孤魂野尸,自此多了两座孤零零的坟头,葬着一对可怜可恨又可悲的苦命鸳鸯。
兰姨见坟头落成,便不再说什么,带着阿牛离开了,我们也不知道她是回陈家,还是真的像陈果夫的父亲所言,带着“孽种”就不要进陈家的门了。
看着她孤漠的背影,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总觉得这件事情原本不应该是这样一个悲凉的结局,却又不知道现在这个结局到底是孰之过。
见尘埃落定,我叹了口气,对秦墨亭道,“想想翠翠也是可怜,一个那么幸福的家庭,现在只剩下她一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将来该怎么活啊。”
秦墨亭微微抬眼瞥了我一眼,眼角露出森冷的寒意,“她?她还不知道怎么活?现在这个结局,也有她的很大功劳啊。”
“你……什么意思?”我整个人懵了,完全不懂秦墨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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