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让花花每次买《山有木兮》的时候都多买一本带给我。屋子里升腾着一簇簇丹火，倒是驱散了一些潮湿感，每次坐在窗前，听着屋外沙沙的雨声，看着红绝字里行间中从满满的无奈，到慢慢开始绝望，我知道，红绝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自寻短见了。

        我不会阻止。

        每一个阴阳师都知道，死亡不是了结，而是一个新的开始。灵魂没有命格，在一定程度下，甚至要比有肉体的人类都要自由得多。

        二白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千年前，纵使我和二白是两情相悦的，但是我和二白的身份差距也是巨大的。他是燕国最后的皇子，我是旱魃一族最后的储君。因为种族的不同，也是夜轻烛这个混蛋的命格实在是操蛋，最后造成了二白和我一死一重伤的后果。

        而二白死后则变成了鬼。鬼没有命格，是魂飞魄散是孤魂野鬼，是投胎还是修炼都看自己的选择与造化，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顾忌，最后二人终成眷属。

        所以，我是不反对红绝寻短见的，甚至我还在想，自杀的鬼魂怨气要比正常死亡的鬼魂大很多，如果有一个人引导他的话，怨气也能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到时候，两只鬼就不需要在意什么了。

        “只是，可惜了了啊。”我长叹了口气，“一个神魄的碎片，一个鲛人，这两个高稀有度的物种，居然说放弃身份就放弃身份了。”

        夜轻烛一个没拿住，手里的茶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没感觉到？这可是你的族群，不是我的族群啊。”我冲夜轻烛挑挑眉毛。

        “你是怎么感受到的？”夜轻烛问我。

        “神族和旱魃一族天生不对盘啊，我的司命神君大人。”我合上手中的话本，“古往今来也就咱们俩能在这里和平共处，还是因为你神族血脉还没觉醒的原因。神族血脉天生压制旱魃血脉，旱魃要是感染上神族的气息就完蛋了，这也是我从来不碰木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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