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一条路线前行呢?”
其实顾凤寻早就想过提出这个建议,东、西镇抚司能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布下那么多陷阱机关,能在水源里下毒,可见对他们的行进路线一清二楚,只不过他能想得到,谢谨言自然也想得到,却一直没有做出更改路线的决定,自然有他的考量,顾凤寻也就没有多嘴,只是眼下东、西镇抚司的密卫已经被范九斤搞定,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再按原定的路线把自己往别人的圈套里送。
谢谨言摇头道:“路线不能改。”见顾凤寻似有探究之意,他才解释道,“旁的路难走。”
顾凤寻这才反应过来,谢谨言定下这条路线,是照顾他的身体,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谢谨言又道:“后面的事顾公子不必再操心,本侯自有计较,想要伏击本侯,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
语毕,径直下了马车,扬长而去。
见谢谨言胸有成竹,顾凤寻便也不说什么了,“姹紫嫣红”没一个是善茬儿,连最老实在岑焉在官场上打了个滚儿,就变得老辣了不少,何况是在越国掌权多年的紫衣侯。他和谢谨言往来这段时日,更瞧出此人绝不是刚愎自用之辈,既然说出这话,便必然已有应对之策。
果然,继续前行仍是一路顺风顺水,直到连城山已遥遥在望,所谓的袭击也不曾见到,倒是在经过谢谨言当初指出的七处易于伏击的地方时,其中有一处明显有战斗过的痕迹,虽然都清扫过了,没有尸体残兵,但地面上的血渍犹存,风中的血腥气依然可以闻见。
顾凤寻也没去问谢谨言是怎么回事,这几日谢谨言身边的人一个没少,可见必是他从别处调来的人马,时间上来得这么及时,绝对不是范九斤把密卫都干掉后才发出的调令,恐怕是在那日他告诉谢谨言“等一日”的同时,谢谨言就已经让人秘密送出调令,他有一万大军被调派到越楚边境各处关要防守,从中调出一队人马来扫荡这七处地方绰绰有余。倒是谢谨言居然这么相信他,让顾凤寻颇感意外,万一范九斤掉了链子,那谢谨言的调令能不能送得出去还不一定,说不定半途就让东、西镇抚司的密卫给截下了。只凭这份决断力,就绝非一般人能有,谢谨言也无愧于他偌大的名声。
这日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连城山脚下,此处已是越楚边境,那界碑离之不远,继续往西北再行不到七八里地,便入西楚境,三千玄甲就驻营在那里。转道西南约三四里,是越国边境重镇林治县,驻军不过一千,加上后来谢谨言从他处调遣过来的越军,如今有四千之数。
谢谨言决定先往林治县安顿,明日再联络玄甲卫,然后登上连城山。
“为何不一鼓作气,直接赶到界碑处?”顾凤寻看看天色,时辰还早,界碑离得又不远,完全可以在天黑前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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