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寻常人眼中,吴国富庶,当有可为,但在真正的明眼人里,吴国绝非良木,否则,岑焉也不会蹉跎至今。沈碧空文中一句“富而不强”,简直是一针见血,直接戳破了很多人营造出来的吴国富强的假象。
沈碧空捧着心口,一脸虚弱,无奈道:“先生以为我有得选?时不我待啊!”
岑焉简直被他这副西子捧心之态给戳瞎了眼,扭过头狠吸了一口气,才恢复平静,没好气道:“何意?”
“我要死了啊。”沈碧空一口大白话的卖惨,“大楚国已如朽木,无力回天,越、西楚、秦皆有梁柱,与之争锋太耗精力,不如吴国,虽如捧金幼儿行于闹市,处处危机,可到底还有可为之处。”
岑焉是什么人,岂有听不懂他话外之意的道理,当即拍案而起,怒道:“你以为我吴国朝中无栋梁?”
简直可笑,这顾己千的口气未免太大了,竟是暗示只要他登得吴国庙堂,便可纵横无敌了。
“事昏君以佞,事明主以贤。”沈碧空笑了笑,微微露齿。
吴国朝中或许有良臣名将,可那位吴皇嘛,真心比其他君王好操纵多了,只要投其脾胃,便可操之如提线木偶,那位红先生便是前例。有成功的例子在前,沈碧空就有自信能做得更好,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史书上亦是多有记载,真心不是什么稀罕事。
如果范九斤在这里,看着沈碧空此时的笑容,大抵又会在心中生出“青面獠牙莫过如是”的感慨。可惜岑焉没有这份观察入微的本事,被沈碧空的笑容晃了晃眼,慢了半拍才听懂这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顿时火冒三丈,怒发冲冠。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岑某与你,道不同不相为谋!”
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把“我要当奸佞”几个字刻在脸上,严重挑衅了岑焉的三观,一声怒吼后,这位狂士再度被沈碧空气得拂袖而去。
总算把这死心眼的家伙给打发了,沈碧空全身上下都为之一松,感到了无比的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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