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九斤捏捏鼻子,暗骂了一声“妖孽”,也就不问了。
白玦沏茶的手艺相当不错,虽然沈碧空不能喝茶,并不需要他有多精通茶道,但白玦却坚定的认为,要让别人知道自家公子的举世无双,不能靠嘴,而要靠做。嘴上说出来的,别人只当你姓王名婆,只有手上拿得出来绝活来,才能让别人心服口服,所以他一直以琴棋书画诗酒茶这七样作为侍童的基本修养。
沈碧空知道这童儿居然还有这心气时,笑得肚子都抽筋了,自我要求这么高的侍童,有几个人能培养得起来,也亏是遇上他了,这七样论哪样都不怵,不说多精通,自问调教个小童儿还是足够用了。
一个能教,一个肯学,于是这对主仆正应了那句话,王八和绿豆,对上眼了。可惜范九斤是个平民出身,骨子里没什么底蕴,还是进了东镇抚司之后才学认了字,把自己和白丁拉开了距离,至于什么琴棋书画诗酒茶,非职业所需,自然不会往里面下工夫。所以白玦沏的再好的茶,进了他的嘴,也是牛嚼牡丹白瞎了童儿一番工夫。
待客的地方仍在蔷薇花架下,只是此时芳菲已尽,徒留一墙浓绿,依旧殷勤的替坐在花架下的人遮阴。
“我敬范大人一杯。”
按茶代酒,沈碧空举起茶盏,当然,他杯中的,是掺了百花蜜的白水。
“不敢当。”范九斤摆摆手,客气的抿了一口茶,虽然茶味甚佳,但碰上不懂品鉴的人,也只落得兴趣缺缺四字。
沈碧空伸手虚托了一把,没让范九斤放下茶盏,仍是道:“当得的,我这一盏,敬的是范大人升官发财,前途无量。”
范九斤已经是正五品千户,再升一级就是从四品,虽然武官升官容易,但二十几岁的四品官,手里还掌着实权,又没有勋贵世家背景出身的,放眼五国都是极少见的,年轻有为四个字冠在范九斤的头上,绝对是名至实归。
“哎哟,顾公子这话说的,这一杯还真不能不喝。”范九斤笑眯眯的,一口饮干了茶水,然后脸一抽,吃茶跟吞黄连水似的。习惯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人,真心喝不惯这苦淡无味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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