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空微微抬眼,凝视了胡文片刻,直看得胡文背心上又出了一层冷汗,才淡淡道:“你是来让我让座的。”
虽然向少参与文会,但文会内部不成文的规矩,他一清二楚。
胡文万料不到沈碧空会直捣黄龙,直接摒弃了场面上的客套,一时间尴尬无比。
所谓不成文的规矩,那肯定是不能直接对人言的,只是文人讲究礼数,再狂再傲,也会不自觉的尊从,所谓的先来后到,肯定不适用于今天这种场合。当然,主持方安排座次,肯定也是费尽心思,尽量安排得让人挑不出理来,否则,依着文无第一的尿性,因为座次问题而毁了一场文会的事情,绝不在少数,就算有些许异议,也要看在那些够分量的评委们的面上,容忍一二,哪里料到会出了沈碧空这么个异数呢?
道理上没办法直言,胡文也只能从情面上入手,道:“今日文会,有幸邀了庆鹤先生、袁使君、岑大先生与妙慧居士为评委,公子风姿卓绝,必然大放光彩,小生能主持这一届文会,实是三生有幸。”
言下之意,看在那四位重量级的评委面上,兄台就高抬贵手吧,飞鹰卫再横,总要顾忌一下文坛大佬和封疆大吏吧,就算这二者皆无顾忌,也请顾忌一下岑狂啊,这位可是敢直接指着吴皇的鼻子骂酒色误国结果吴皇还只能摸摸鼻子认了的主儿啊。
沈碧空懒洋洋托腮,嗤笑一声,道:“胡社讲眼力过人,竟是瞧得出我风姿卓绝。”
胡文又被噎住,他倒是想哄几句“文采斐然、学识过人”,关键是,咱以前不认识,也没听说过来兄台你的大名,呃,兄台,你还没自报家门呢,这是瞧不起人吧。
沈碧空又笑了起来,这位胡社讲真是个老实人啊,也不知道庆鹤先生是不是嫌弃他太老实,才让他在这荷泽园里历练,摆摆手,道:“罢了,我也不为难你,白玦,研墨。”
欺负老实人没意思,要斗,也要与那等心肠九拐十八弯、城府比海都深的家伙的斗,比如说,凌寒。
既然是文会,自然每个席上都备有笔墨纸砚,白玦研墨是熟手,不消片刻,墨已出汁,浓厚恰当,墨香熏人。铺纸,奉笔,沈碧空随手接过,将笔尖沾饱了墨汁,才又看向已经愣神的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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