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梅香下,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凌寒挑了挑桌上那盏昏暗的小烛灯,将火光挑明,才笑道:“嗯,刚宰了几只鸡崽儿,怕你闻了不舒服,特意熏了衣裳,没想到还是让你嗅出来了。”
沈碧空掀开盖在腿上的薄毯,没好气道:“我又不是小娘子。”何至于一点血气都闻不得,他心里不禁又开始窝火,凌寒这分明是不把他当男人看是吧。
凌寒见他面色不善,顿时苦笑,也不知怎么,每每想讨他欢喜时,似乎总是与期望相反,轻咳一声,道:“说正事。”
嗯,每每说正事时,还是很合拍的。
沈碧空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我之间能有什么正事,你这么闲,也别光逮着鸡崽儿杀,秋天到了,鱼正肥,也该捞几尾尝尝鲜吧。”
凌寒:“……”
千鳞卫都快亡命天涯了,溜得比泥鳅还滑,捞鱼的难度比杀鸡高多了,千鳞卫在吴国的档头也不是善茬,飞鹰卫被他设计反扑,损失不小,梅花卫要不是见机得快,也差点着了道,可怜郑复这段时日水深火热的,日子过得不知有多惨。
沈碧空刺了人一句,心里头才舒坦,笑眯眯道:“凌大人,今儿请你来,就想问问尸虫的事儿,你要想说就与我说说,要不想说,那就请回,当我今儿什么都没问。”
这是一句不对,就翻脸如翻书的架势啊,凌寒实在是怕他这一手,无可奈何的自己拉了矮凳,就倚着美人榻边坐下,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顿一顿,怕沈碧空当真要翻脸,又补了一句,“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说来话长,怕影响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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