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凤寻低头又嗅了嗅茶香,方放下茶盏,微笑道:“那日宫中初见,我便与先生说过,或可为至交兄弟。”
宽袖下,红先生的指掌捏成了拳,目光越发冷煞,道:“理由呢?”
“先师姓沈,名讳上碧下空。”顾凤寻双手举起,深深一稽,“凤寻见过苏师兄。”
红先生猛然惊起,将茶案掀翻,脸色又惊又怒,道:“你再说一次。”
茶案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外间的琴音顿时就停顿了。
红先生横眉吼道:“继续弹。”
琴音很快又响起来。
“你再说一次。”红先生死死盯着顾凤寻,将话又重复了一遍,只是声音比先前低沉,甚至还带出几分沙哑。他的眼睛,变得通红,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绝望而又无力。
顾凤寻有些心疼,自己的死,是这孩子心中最深的疤,他无意揭了这疤,但别无选择。
“苏师兄,你看看这些信。”
要让红先生相信,不拿出点有力的证据当然是不行的,顾凤寻早有准备,他以自己的名义写了一些信,信中内容,都是教导顾己千学问,引导他思考和分析一些时事,布置一些课业,偶尔还说些生活琐事。唯一的问题是要做旧这些信,连赌票都能作假,这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这是罗锋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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