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顾凤寻只当不懂。
红先生指指他,道:“休装傻,你让我跟着你去弘文阁,哪里是让我帮你调教人手,分明是在这里等着韩察呢。”
千金买马骨嘛,按惯常思维,这马骨肯定要被高高捧起来,不然怎么能起到招牌的作用,弘文阁可不就是一个十分合适的地方,红先生跟着顾凤寻日日进出弘文阁,换了谁都会以为他将入职弘文阁,而这又是西楚臣子不愿意看到的。于是以韩察为首的一众西楚臣子,自然便要在凌寒给红先生封授官职之前,先把红先生给挪到别处去,也免得为这么点小事跟新皇闹得不愉快。
所以,韩察再是忙碌,也一定要挤出时间来见他们,红先生想去大理寺,他更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大理寺怎么都比弘文阁合适得多,何况才是个八品微末之职。
顾凤寻见红先生已经识破他的算计,顿时笑了起来,没承认,也没否认,道:“韩察主动开口,就是让你要价的,你为何一口应下?”
以八品来衬“马骨”,委屈了,韩察是做好了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准备,所以他故意先说了个八品录事,等红先生表示出不悦,再抬个七品主薄,如果顾凤寻帮腔,六品寺丞就是韩察的底线。
哪料到红先生居然一口应了,倒是真让韩察相当意外。顾凤寻也有些意外,他算计韩察一场,原本是想替红先生搏个更高的起点的。
“因为合适。”红先生点点自己的鼻尖,动作随意又洒脱,“录事可以接触到大量的旧档,刑律书虽然详尽,但量刑却各有不同,要依据实情而有所斟酌,我要以最快的速度熟悉西楚律,查看这些旧档记录是最好的捷径。还有,我既然来了西楚,就不可能按部就班的靠资历升官,我需要功劳来快速晋升,旧档里那些悬而未决的案卷、或是含冤误判的案卷,都是我升官的捷径。”
说到这里,他转眸如狐,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继续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顺带还能攀上韩察这棵遮天大树,我为什么不答应。”
就眼下而言,无论顾凤寻有多远大的前程,也只是个弘文阁舍人,在官场上能给红先生的助力并不大,但韩察却不同了,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成为他的门生,都寻不到门路,红先生成了他的门生,在大理寺不说横行,至少也没人敢在明面上让他难堪。
所以红先生根本就没有在官职上跟韩察讨价还价,他直接向韩察讨了一面护身符,可比官职高几级更有价值。而韩察因为起先开价压得太低,便也不好拒绝红先生成为他的门生,否则,他这西楚令尹也未免太过小气,胸襟气度都落入下乘。再者,既然官职低了,那么为了衬出“马骨”的作用,也只有用“韩察的门生”这面牌子了。
“师兄想得明白通透。”顾凤寻放心了,纵然他不在,就凭红先生这份通透,足以在西楚立足。
韩察说话算话,三天后,红先生果然收到了任命书,让他两日后往大理寺去报道。这样一来,他就去不了弘文阁了,凌寒就把那几个受他调教的内侍直接塞到了顾宅里,让红先生私下调教好了再送回弘文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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