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离了岑焉七八步远就停下了,手里提了只匣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转身就溜得无影无踪,岑焉连他的样貌都没看清。
因岑焉是最后得了消息的,此时顾凤寻的这处宅子外头早就无人盯着,挑此时送信,也算是那送信之人心眼灵活。岑焉盯着脚下那匣子半晌,才恨恨的让童儿捡起,当场拆了。
里面装的是赞善印信和一封信,信只一张纸,纸上聊聊数语,先是感谢岑焉的看重,然后则是致歉,表明因家中出了要事,不得不速归。
“家中要事?”
岑焉这回却是被气笑了,当他不知道顾凤寻的出身么,他还有家?家中还有要事?搞什么玄虚,这混蛋连找借口都不找个像样的。
“走,回去。”
转过身去,岑焉脸上的狂怒已渐渐敛去,转而变成了沉思。是什么样的要事,让这个为了往上爬都不择手段的小子,毅然放弃了到手的青云之途,不告而别?
消息终归渐传开去,詹人府有人小心翼翼的凑到岑焉跟前,问道:“少傅大人,赞善一职一直空着,您看是不是……”
“太子之位不也还悬着?”不等那人说完,岑焉就把他冲了回去。赞善印信一直就搁在岑焉的书案上,谁也不能动。
那人顿时讪讪的,不敢再说什么了。
太子之位还悬着,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事情,原以为开了年,吴皇就会正式下立太子诏,可谁知道会突然冒出个刺客来,吴皇没伤着,但却吓着了,然后就是满城的追捕刺客,这立太子的事情,自然没人敢在这节骨眼上再提起,若提了,难免会让吴皇觉得,朕还没死呢,就催着立太子,这是几个意思?莫不是巴不得朕被刺死了,好让太子赶紧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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