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几步,他就看到了刘晖,坐在一把大师椅里,姿势很奇怪,整个人都是瘫着呢,不是那种全身无力的瘫倒,而是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了出来,肌肉没有了支撑,像一团和得太稀的泥一样的瘫着,只有头是挺着的,被绳子固定在椅背上,眼睛闭着,不知是昏迷,还是不想睁开。
不血腥,只是,很难看,很诡异。
顾凤寻想了一下,伸手在刘晖的身上按了按,似乎听到了沙沙声,旋即就反应过来,不是骨头被抽出来,而是他全身的骨头,已经被捏得粉碎,像沙碴一样。那枚蜡丸,想必就是在捏骨的时候,被罗锋发现的。
没有流血,也不见伤口,但这其中的痛楚,恐怕只有刘晖自己的才知道。
粉身碎骨啊,不过如此。
刘晖睁开了眼睛,那样的痛楚,让他的眼神都变得扭曲狰狞,看上去,已经不像是个人,而像一只没有神智的兽。
顾凤寻轻笑起来,自己搬来一张圆墩,就在刘晖的对面坐下,与那兽一样的眼神对视半晌,才缓缓的问道:“憋屈吗,北冥兄?”
刘晖的瞳孔突然狠缩了一下,吃力的道:“你……怎么……知……知道……”
北冥,是他给自己起的号,只有极少的人知道,而能称他一声北冥兄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顾凤寻翘起腿,拂一拂衣襟,眼皮微抬,表情似笑非笑道:“北冥兄贵人多事,竟连故人也认不得了。”
这个拂衣的动作,眼熟若斯……刘晖的瞳孔再度狠狠收缩,眼瞳看上去竟如同一个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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