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后冷冷瞪着他,谢谨言平静的回望,两双一模一样的凤眸,一双盈满怒火,一双莫测如海。
半晌,谢太后突然垂下眼皮,唇边绽出一个美艳如罂粟的笑容。
“哀家已经给韩王下了请贴,以家宴之礼宴请他。”
谢谨言脸色微微一变,转而又恢复正常,闭了闭眼,道:“长姐,听我一句劝,韩王……不是先皇,他不是你可以魅惑操纵的对象,千万不要弄巧成拙。”
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姐姐,变得这样的野心勃勃?品尝过权力的滋味的女子,终究被权力所诱惑,再也变不回当初那个为了自保、也为了保护他的善良单纯的谢谨环。
“弟弟,你知道吗?我能走到今天,凭的就是一股撞向南墙不回头的劲儿,你说我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是好了,我也要撞一撞,撞破南墙,焉知背后不是一片朗阔天空。”
谢太后站起身,头高高的抬起,发髻上的九尾凤钗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不已,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凤。
“我活着,是谢太后,死了,也必须是谢太后!越国,就是我的嫁妆。”
越国在,她是太后,越国没了,那她就要当西楚国的太后。韩王想要收越归楚,可以,必须连她也一起收了。她在权力的巅峰上看惯了世间风景,早已无法容忍自己的后半生,默默无闻的终结。她不在乎以什么名义进入韩王的后宫,无论起点有多低,她都会步步生莲,最终仍以太后之身凌驾于整个西楚国之上。
“我不点头,韩王进不了宫。”谢谨言压住眼眸深处的一抹怒色,守卫越宫的禁卫,都是他的人。
谢太后冷笑道:“弟弟,别逼我倒向宗室,你应该知道,宗室并不介意再献一位太后给韩王。”
韩王的后宫中,有越国的公主,再添一位越国的太后,对越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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