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请上坐!”谢谨言从后面缓步行来,走到顾凤寻的身边,大袖一甩,抬手作请。袖管拂过了忠王的身边,逼得忠王不得不松开抓着顾凤寻的手。
“哼!”
忠王重重哼了一声,拂袖回到自己的席间。
顾凤寻微微一笑,缓步上前。这宴厅是按照典型的主、宾、客格局布置的,正上首并排摆了两席,一席是主位,一席是宾位,谢谨言是东道主,自然占据主位,顾凤寻是正宾,位次本应比主位略下些,但韩王身份高贵,为示尊重,所以宾席就与主席并列了。
剩下的左右席位,全是客席,坐的都是谢谨言请来的陪客,其中最上首的两席,就是陪客中的主客,便是忠王和徐相国了,再往下,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中,除了身份地位比较高的都被安排进了左右两厅的席面中,剩下的就全在外面的庭院席上了。
顾凤寻入席,像是一个信号,其余的客人也就都跟着纷纷入席,谢谨言抬眼缓缓一扫,双掌一击,美酒佳肴立时便源源不绝的被送上来。
崔兆金就是跟着这些美酒佳肴急匆匆的返回宴堂,他是行人,因被大行令点了名,所以在宴堂的一角,也有个不起眼的席位,好容易从偏门混到了席位间,一抬眼,就看到自个儿百寻不见的外甥女,正跟着一个小童儿,紧张兮兮的侍立在主宾席后面,顿时目瞪口呆,忍不住揉了揉眼,没看错,那张讨喜的小脸蛋儿,真是他的外甥女儿。
其实林沧浪一到宴堂,就想去寻舅舅,但是每当她迈开脚步要溜,就会被一名梅花卫给拦住,如是几番,她都懵了,还是白玦看烦了,低声提醒道:“别瞎跑,跟着。”
林沧浪这才明白过来,只得低头跟在白玦身边,亦步亦趋。倒是旁人不认得她,只当她是韩王身边的侍婢,倒也不曾多注意她。而有几个见过她的女客,却因离着宴堂太远,并没有瞧清她的样貌。
站在顾凤寻的身后,是一个极显眼的位置,林沧浪也不敢东张西望,直到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才不由自主的偷偷看回去,结果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舅父,小姑娘忐忑的心顿时就安了下来,冲着舅父全无城府的咧嘴一笑,笑得崔兆金只想抚额,这傻姑娘也不看看场合,那位置多招人眼,她这么一笑,可不知招了多少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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