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那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白得像五爷的头发……
……
“小六子,来陪五爷喝点儿!”
“五爷,还是别了吧,要喝你去找白薇喝,我发现咱这一伙儿人里,就白薇能跟您喝个平分秋色,您就别老灌我了……”
“啧啧,你小子,到底是不是你爷爷的血脉?三山老哥的孙子可不能怂!当年你爷爷我们老哥儿俩喝酒,从来都是用洗脸盆算的,哪次不是喝得被送到乡里卫生所输液……”
“不用问,一猜就是我爷爷把您给带坏了……”
“你个小王八犊子怎么说自己爷爷呢?什么叫带坏了?你爷爷对我可真不错,来找我喝酒时都是自带下酒菜,又是鸡鸭又是狗的,后来把你们村儿都他妈快偷光了,他就开始偷我们村儿……我就问你,你五爷我做的熏鸡、酱肘子,好不好吃?”
“好吃!您家的熟食那可真是一绝!”
“你知道五爷我这技术是咋练出来的不?那时候,你爷爷我俩分工明确,他偷,我下厨,就这么练出来的!后来我下了大狱,出来后没别的本事,岁数大了也不想鬼混了,这才靠着做熟食这手艺弄了个营生,我还真得谢谢我老哥呢……”
“哎,五爷,有时候我真觉得您是中我爷爷什么迷魂药,你对他的感情,就这么深?”
“你个傻小子,这不叫感情,这叫义气。男儿无义谈何驰骋天地!你小子给我记着,不管你以后做个好人,还是做个坏人,或是做个废人,都不能对不起自己的兄弟……”
“五爷!我记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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