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唐笑了笑,把包放在长椅上,然后抬起腿往公园外面一家杂货店走过去,因为下雨那里在门口摆了一个摊子,上面全都是伞。
天堂走过去拿了五十买了两把伞,因为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呆,所以不等老板找零就跨着步子离开了。
走到曾令仪面前,把伞递给她,“这可能是我作为儿子唯一也是最后愿意为你做的一件小事了。让我和你回何家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我不会答应的,还有,记得你之前说的话,我出来见你这一面你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母子情分什么的,早该一刀两断了。”
曾令仪听见他轻描淡写的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倒退两步,一直不肯伸出手去接那把横亘在自己面前的伞。
田唐抿了抿唇,冷着脸把伞塞到曾令仪手上,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无比清澈,仿佛叫人一望就能望进她心里去,他用面对着曾令仪的时候前所未有的一种认真姿态,笑道,“你当年放弃了你的父母,你的家族,还有那么多对你曾经寄予希望的人,坚持要追寻你的真爱。现在十六年过去了,你不后悔。我今天说出这些话,做了这些事,十六年后,我也不会后悔。”
就在曾令仪摇头,想着要如何解释的时候,田唐说了最后一句话,“不管我多么讨厌你,始终不得不承认我终究还是你的孩子,起码我的固执大概就是源自于你。”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曾令仪煞白的脸色。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他想,如果曾令仪还要一点脸的话,都不会再来找他了。
十六年他没有母亲都过来了,现在也不需要母亲。
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划清界限这种事情这么简单,不需要歇斯底里,不需要声嘶力竭,甚至不用争执只要轻描淡写地叙述一下你自己的感受或者想法,像叙述别人身上的故事一样去叙述,就可以了。
言语在表达爱意喜欢的时候总是很苍白,但是一到伤人的时候却又可以转瞬化为利刃。
田唐慢慢往回走,这个时候,莫须有还在警局里。本来他和邢一一两个人是要走的,只是刚刚下班外面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邢一一这个时候刚好又想起了江城立交桥的车祸,于是拉住莫须有,“等等,我们在警局里先等等吧,你先帮我一个忙吧。”
莫须有看着她,不明白她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邢一一拉着他往自己办公室走,一路上边走边说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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