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邢一一有点无奈,听见沈鸣鹤那句“各人有各人的苦衷”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局长误会了她的意思。
她并没有想要告状或者抹黑宁西楼之类的意思,“我只是想来向您报备一下,这届原定要四个人行动的案子,现在可能要变成三个人了,同时我想说的是,希望上面都不要再来为我们安排新的伙伴加入这起案子了,我觉得三个人应该也已经够了。”
局子里面本来就有这样子的规定:一般像这样子的调查行动小组,如果上面安排了多少人,那么中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故或者意外少了多少人到最后面都还要补上。
但是邢一一却觉得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且不说他们现在已经了解到了涉案人员的身份后面可以顺藤摸瓜牵扯出来很多事情仅凭他们的手段,邢一一有这个自信,如果他们都不能完美的解决这个麻烦,再来多少人也都是一样的。就算来人再优秀,可是没有和他们磨合出很好的默契,那也只是徒劳,忘了是谁说过团体的默契,有时候往往比个人的聪明才智更加重要。
沈鸣鹤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劝阻的话语,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就好像攻城的士兵已经全部准备就绪,披坚执锐兴致高涨,但是在下一刻却发现对面城楼上的人已经丢盔弃甲,城门洞开。
他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那么其实这种小事,没必要单独来跟我说的,很多时候其实以你的身份和职位,在很多事情上面,你拥有绝对的自主权。”
邢一一怀疑的看着他,眼神清亮,仿佛能够洞穿一个人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沈鸣鹤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
好吧,他承认,他觉得其实以邢一一三个人,可能还没办法做到解决这起案子。他始终坚信的是人多力量大。可是如果他们没有办法把这个案子查得水落石出,于他而言,却更是一件好事。
他早就说过了,这起车祸,其实也许是超乎他们想象的麻烦。古时候人们都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沈鸣鹤觉得他们现在并没有到“达”的地步。这些麻烦什么的,还是不要沾染的好。
邢一一对他来说,亦徒亦友。还有参与到这个案子里面的另外两个人,他也是有所耳闻,都是好苗子啊,他可不想看到他们就这样夭折在这里。而很多事情,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还是能兜得住的。但是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更简单。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劝阻邢一一打消对这件事情追根究底的想法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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