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还好。”
在田唐说这句话的时候,莫须有认真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之前他看见的嘲讽、悲凉全都没有了,田唐脸上无悲无喜。好像听说的并不是他母亲身边发生的事情,故事里的主人公,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和他全然没有关系。
原谅莫须有只是一个父母不详的孤儿,何况在这些和感情有关的事情上面,从来不存在什么感同身受的说法,他只能从田唐的神色上面去推究他内心的想法,其余的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见莫须有仍然不太相信的看着他,田唐弯了弯唇,瞥见这个人脸上有些担心的神情,那副模样,仿佛他下一秒就会在天台上去做一些什么令人遗憾的事情一样。
然而他并不会。
不可否认的是,他听见何嘉明在外面养了小三的时候,那一瞬间,他心里竟然涌上一阵报复的快感,但是这个报复的快感很快就消失了,不是因为他不够恨那个女人,而是因为他对那个女人已经没有感情了。没有感情,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爱恨。
不过尽管无关爱恨,在这件事情上他却觉得有点好笑,曾令仪可能连自己也不会想到,她抛弃了一切想要嫁的男人,到头来心里最重要的还是儿子。
很多东西是不能比的,因为一旦攀比起来,优胜劣汰便成为必然了。就算都是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并列组合在一起,也会有相对不重要的那个,而相对不重要的,唯一面临的下场便是被舍弃。就像当年她的家人,她的孩子之于她想要追求的幸福,她想要得到的爱情。也像何嘉明的爱情之于他的孩子。
转头看到莫须有,仍然是那副对他放心不下的样子。
他笑了笑,安慰道,“真的,我真的没什么。如果非要说有点什么的话,这件事情我唯一的感触就是觉得曾令仪这个人太蠢了,错把鱼目当明珠,到头来为了这么一颗鱼目,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进去了。
说起来我还想起一个事。她之前来找过我,我告诉过你吗?莫哥”
莫须有摇头,回想起有一段日子,似乎他是经常不在明珠郡,一直早出晚归,如果曾令仪来找过田唐的话,大概就是在那段日子里。
田唐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然后开始自揭伤疤,“想来也是,因为我想,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有人愿意对别人说,他的母亲在生下他的时候,就抛弃了他,然后十多年后回来找他,竟然也就只是想利用他而已。”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平视前方,正对着的是客厅的玻璃窗,窗户上面映照着整个城市灯火昏黄,明明说着让人觉得有些心寒的往事,可是他眼里仿佛却带着光。
他转过头来看着莫须有,形容有些夸张,“诶,虽然这么说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好像是有些惨,但是你可别哭啊,你都已经是二十岁的人了,成熟一点!因为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看童话书的孩子了!”
莫须有毫不吝惜自己的白眼,“我就是特别不明白你这种人为什么这么擅长睁眼说瞎话,如果这也算是一种本事的话,那你在这方面的本事可以说是已经登峰造极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