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一一看着书房里数十年如一日的摆设,头一次觉得它们是如此亲切。刚想催促父亲说话,就看见他脸上像是怀念的神情,她默默的闭嘴,不敢打扰他。
她不知道的事,自己的父亲现在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人,那就是莫须有。
毕竟这个书房,除了他,几乎就没有人来过。自己的夫人当然是随时可以进来,但是自从把公司全权交给他打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踏进过这个书房半步,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看见这一大堆的产权收购什么的专业名词就让人头疼!”而那些佣人,就连打扫都是不可以进来的。说起来,一一还是除他之外第二个进来的人,第一个自然就是莫须有了。
虽然他和一一好像很多时候都说不到一块儿去,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和莫须有相处的确实不错,至于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们两个在心里都是爱着她的。
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支持一一去当这个什么警察。希望他做不到的事情,莫须有能够做到。女孩子嘛,既然有这个条件,为什么不能好好享受人生。他们当年想不吃苦,不受累都没办法。
他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在他脸上看到了焦灼,敢怒不敢言的神情,想到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也就没有再卖关子,或者捱下去,直接切入正题,“王海博,郑关山这两个人以前确实是和我们公司有过合作,都不是什么善茬儿,唯一身上可圈可点之处就是讲义气,有风骨。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人们传统意义上推崇的儒商。他们骨子里还是有着商人的习性,贪利。要我说,他们应该算得上是商儒。先是商人,后是儒者。你们这次又是什么案子?和这两个人有关,难道是那起车祸案?”
“您也听说了?”
“崇北市多大的地方,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话你听的还少吗?再说了,退一万步讲,跟我们这行的人哪一个不是需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眼见着这人又要开始他的说教,偏偏现在邢一一自己又是有求于人,她默默地从右手边的书架上取出来一本《资治通鉴》,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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