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五十多岁，很有些清瘦的读书人的斯文模样，但此刻也还是忍不住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那谁知道你的呢！我又没办法把你捆起来，走吧走吧，都走了算了！”

        莫须有很郑重地朝院长鞠了一躬，认真地说：“您就当我只是出去游历一些时候，不管怎么样，崇北市医院是我的家，这一点不会变的。谢谢您，老师。”

        谢他当年在美国不遗余力地教导自己，谢他后来回中国竭尽所能地帮助自己，谢他如今在崇北不问缘由地包容自己。谢他，终于让自己明白，有的人对你好，是不需要理由不计较付出的。

        “我老了，这个地方，还要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去吧去吧，去闯吧。”

        莫须有没有说话，站在他面前，看着老人不愿意再看他，低着头揉捏着眉心，最后还是转身除了办公室。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院长抬起头，眼睛望着窗户外面，想起刚刚莫须有说的话，“老师，我想出趟远门。大概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

        都是聪明人，有的时候就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清楚，稍稍透出这么个意思大家就都能懂了。莫须有正是深谙这个道理，没有开口就说要辞职。只是这么委婉的说出来，也还是蛮伤人的。

        不错。他今天来不是想着来上班的，但若是直接说什么不想留在这里了，大概院长会非常失望的吧。他不想让院长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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