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挺忙的。”
“你在哪里?”
邢一一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她觉得也是挺无奈的。不过想想,还是要见面的。无论是从个人还是从工作上来说,她相信,以后和他的接触不会少的。
想到这里,邢一一没有再耍嘴皮子,道:“长干里。”
她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梨木桌,对面是青玉色的瓷盏,杯身有浅淡的纹饰,里面盛的是浅棕色的琼浆,明明是极不搭调的颜色,融在一起,此情此景之下看起来却又是出奇的和谐。
长干里确切来说,其实是酒家。邢一一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酒家”这个定位最适合长干里。
酒店做的是旅馆的生意,酒吧做的是酒店的生意。只有酒家,做的是饮酒的生意。
长干里就是这样的酒家,在滨河路上花枝巷尾。充分印证了“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话,尽管所在委实是偏远了些,可是每每慕名而往的人也依旧是只增不减。
独立一栋小楼,檐下挂着灯笼,只在清晨,雨天,暮里,晚上开张。老板娘说,这有这种时候,才适合饮酒。谁开的店谁最大,这是她定的死规矩,没人敢反驳。
一楼只零星摆了几盆花,象征意义上的热闹而已,实际上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喝酒的都在二楼。
从楼上往下望,偶尔是卖花声里的长巷,在清清白白的早晨里显得有些孤寂,或者说清冷;偶尔是雨声潇潇的鸦青色小镇,撑伞的躲雨的行人,行驶的停在路上的车辆,林林总总交织出有些窘迫急促的画面,但看起来却是莫名的清朗;偶尔是残阳暮里斜燕青川,潇洒落拓得像是古诗词里的意境;偶尔是灯火满缀的长街,涌动着烟火人间里的暖意,看起来也像是施了粉黛的旦角,云鬓花颜,怅望云水遥处的冷暖情意。
不管怎样,长干里开门的时候,都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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