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多温柔。像春天的风拂过鹅黄的柳梢，夏天的雨浸湿姑娘手里的油纸伞，像山长水阔里的灯火通明，像一切可遇不可求的美好事物。

        都说莫须有这个人面冷心硬，这是因为很少有人令他动容。莫通算一个，尤潇算一个，邢一一当然包括在内，而今这个认识不过半天的田唐算一个。

        田唐也没有发现莫须有对着他的态度软化了很多，他现在只是全心全意地把莫须有当成一个倾诉者。“大概是因为，这个人耀眼得你无法心生嫉妒吧。即使后来他没落了，或者现在有可能已经不在了，但是在我这里，”他用力捶了捶自己心脏，“在我心里，他永远占据一席之地。”

        “可他后来如同过街老鼠。”

        “那又怎么样呢？在他之前，没有人达到过他的高度，在他之后我相信也不会有了。在全天下人眼里他是什么我无所谓，我只知道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最厉害的骑士。”

        “为什么说他可能不在了？”莫须有记得那个琅琊先生明明在《正法师o名门卷》里提到过他。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和他有关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但是他活着的时候是活在这世间，他死了也仍旧活在我心里。”

        他没有死。

        莫须有很想说出来。可是很快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身边再没有人提起过任何和自己有关的事情显然是出于他爷爷，那位威严与慈爱并存的玄玉宫大长老的授意。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多言？

        所以最后他只是干巴巴说了一句，“你的心意如果莫须有活着，他会知道的。”

        “我也相信。”田唐笑了笑，这个时候莫须有才在他身上看到真正属于少年人的柔软与灵动，他也笑了笑。

        “所以邢大哥你和莫通什么关系？”田唐还是没有忘记这一茬，虽然在说到自己的偶像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要被拐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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