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曾令仪,那个他曾经有机会亲口叫一声“母亲”的女人,没有再说话。转头回了床上。
曾令仪其实很想上前去抱抱他,问问这些年他过的好不好,可是直到看到田唐毫不留恋地转身,她才真正意识到,母亲这个身份,在他面前已经并不能说明什么了,甚至可能在他心中激不起一点小小的浪花。
可是如果愤怒也能够算是她所期待的浪花的话,那么她今天站在这里,确确实实让田唐心里没有办法平静下来,田唐想起了他们上一次见面的场景,和这次犹为不同的是,上一次是他主动找到爷爷的。
大约是七八岁的光景,那天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是一从学堂里回来他就哭喊着找到爷爷,想要见见他那个狠心的妈妈。
虽然曾令仪已经离开了田家,可是她临走之前还是将田唐留了下来,并且把自己驯养的灵鸽留在了这里。这灵鸽是极其有灵性的飞禽,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可以凭借她身上的气味找到她。
所以,在田唐的哭嚎下,当时还不是大长老的田宣明第一次动用了这只鸽子。
曾令仪回来了。
高傲地站在田唐面前,她在面对这个孩子的时候心底涌出来的是陌生,所以她很僵硬地抚摸他的头,“你,想见我?”
田唐就这样看着她,这不是他想象中的妈妈的模样,至少他的妈妈在看着他的时候,不应该是这种夹杂着陌生的打量。
可是爷爷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妈妈。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田唐终于明白,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是不一样的。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对父母不再抱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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