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道一点也不干净,人心真的太脏了。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一个警察所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为了能让这个世道干净一点吧。“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邢一一不想成为唯一的光,她想让所有人都摆脱心底的冷气,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说一下你具体的行动情况。萧崇,去找人来或者你自己在一边做笔录。”
她实在是不知道王斌继续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在她看来,王斌说的这些话完全还是在洗白自己,可是非常抱歉,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她无法体会到他当时的无奈,她只知道面前这个人做错了事,他杀了人,杀人就该偿命,亘古以来不变的道理,不能因为他无奈,所以就可以放过他。
王斌也知道,木已成舟,事成定局,他微微叹了口气,开始坦白当天的具体情况,和他们在监控中看到的画面完全一致:“在十二月十三日下午我到了医院,然后尾随一个医生,进了他的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趁他没注意的时候,把他打昏,接着把他藏到了卫生间里,并且换上了他的白大褂,等到天黑,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下班了,只剩下值班人员的时候,我开始坐电梯到柳倩的病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注满了水银的针管开始对柳倩注射水银。然后很快离开。”
“一路上就没有医生,护士发现你的不对?”邢一一对这一点一直保持好奇,她无法想象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松懈的环境,才让王斌就这样如此轻易地得了手。
“崇北市医院这么大,如果有一个新来的医生,那些护士不认识难道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医生,他们都是不用查房的,如果晚上没有特殊情况,他们都是在自己的办公室的,我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些可能发生的情况。”
他的眼里盛满了痛苦,他在后悔,可是坐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包括他自己也知道。一个人一生中最多此一举的两件事:分手之后的喜欢,做错事之后的后悔。
“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确定我就是凶手的吗?”
“监控画面里你的衣服是B家的高定。”萧崇得意道,因为这要归功于他。
“好了,可以了,到此为止,你说的这些话全部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成为指证齐明觉最有力的证据。”邢一一公式化地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接下来关于王斌这个人和他们就没关系了,会有另外的人替代他们来接手他。
在他们走后,王斌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面色扭曲,却又释然的笑了起来,他这一生就这样了,前半辈子风光无限,后半生却只能跌落尘寰,是他自己走错了路,怪不得别人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齐明觉不会逍遥法外,说到底,他成了如今这番模样,全都是因为他。
他对不起父母,也对不起相恋多年的女友,可是他只有来生再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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