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孩子,曾令仪扪心自问,她最多只能做到不管不顾,不看不问,她害怕多了解一点,心里对秦方华那个女人的嫉妒就更深一层。而仔细想想,那个女人又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呢?不过就是生了个儿子罢了。她可以看在何嘉明的份上,不去对那个孩子做什么,可是也就仅仅限于这样了,如果说她去关心那个孩子,她却是不能做到的。
在爱情里面,女人从来都不会大方,如果哪一天她大方了,不计较了,只能说明她不爱了。
尽管知道她跟齐明觉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在听见何沉墨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晃了晃神。
片刻后,她颔首而笑,“抱歉,我仍然不觉得,在这个人身上我们有什么好谈的?你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和他同样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这个立场。”
“不不不,”齐明觉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想必您也知道我与孩子的母亲是什么关系吧?这在圈子里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我今天站在这里,唯一的意图便是代替孩子的监护人来与您做一个交涉。先别急着拒绝,我想您应该会很乐意听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看来您对您自己的认知似乎存在偏差,不然为什么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看来您觉得您有这么个身份是一件可以值得夸耀的事情?”曾令仪没有看他,但仅仅只是看了一会儿,很快又别开眼,仿佛眼前之人不过蝼蚁,根本不值得她注意。
齐明觉对她的态度并不在意,他身体微微往前倾,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与何先生恩恩爱爱十几年的感情,一朝之间就被一个叫秦方华的女人插足,想必何夫人一定很不甘心吧?”
“甘不甘心这种事情和你没关系吧?齐先生真的不知道自己管的太多了吗?还是说你觉得事业失意,然后又不小心挖掘出了自己的天分,觉得自己比较适合在居委会工作?据我所知,您并没有住在海边吧?”既然不住在海边,管那么宽干什么?曾令仪倒是想好好和他掰扯掰扯,最好他们就见这一面,然后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只是聊天说起这方面的事情,她真的没办法好好和他聊下去,没有当场翻脸,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气氛微微凝滞,曾令仪的手慢慢攥紧,靛蓝色的旗袍在她手下起了褶皱,她屏息等待着齐明觉接下来的话。
“然而我知道,何夫人您是一个明白人,您一定知道,何遇之这个人的存在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不是我说,就算您在有生之年能够把何家完完全全掌控住,但是如果哪一天您就遭遇不测了呢?哈哈……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个假设,还请您不要把这我一点小小的失礼之处放在心上。”虽然是这样说着,可是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什么神情依旧和先前一样,淡淡的,如同远山上飘渺的云。
曾令仪并不表态,但其实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齐明觉再不说点什么有用的话,那她也就没有再坐在这里的必要了。
“其实我就是想说,难道何夫人您不想把小遇这个孩子养在名下吗?如果把他养在名下,以后这个孩子顶着的可就不是私生子这个名号,外人也会夸您一句大方。并且您想想,把他养在您的名下,日后他就是您的孩子,您的孩子继承何家,比起一个私生子来继承何家,难道不应该是一件令人喜闻乐见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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