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唐还记得那个自称是“东方明”的男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沉静如水的眼神,微微翘起的唇角,胸有成竹,却又志得意满,他没办法告诉自己,这样的他是在说谎。
其实在他说前面一段话的时候,他都并没有多大的感受,谁知道这个突然找上他的人,究竟怀有怎样的居心,可是最后他却似是而非的说了这样一些话,一副完全不怕他去求证的样子,他慌了,如果有的事情他真的一直被蒙在鼓里,长久以来的相处也都是假的,那田唐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说起来昨天他的确是有事,不过却不是来见这个东方明,他们只是恰巧遇见,等等,谁知道他们这次遇见究竟是恰巧还是那个人有意为之?
他昨天出门是想到东郊墓园,去看看那个女人,在她旁边埋藏着她这一辈子的爱人,当她站在他的墓碑面前,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心底的最后一次执念,仿佛也就此烟消云散了,他没有想过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也没有想过他能够如此心平气和的,没有咒骂,没有哭泣,就只是微笑的看着她。
墓碑上贴着的黑白照片里,曾令仪端庄得体的笑着,田唐突然想起来,其实每一次他们见面,曾令仪都有失控的时候,只是最后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她非常高傲地笑着,好像就这么笑就可以抵御所有的恶意与冰冷。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他想看她大哭大叫,大吵大闹,撕碎她所有的伪装,让她明白自己并不是无懈可击,让他看看自己,其实非常的脆弱,可是他失败了,那个时候的曾令仪,也许心里还是在乎他的,或者说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候为他动摇,可是那个聪明的女人却知道她不能。
而后从东郊墓园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他拿着身份证,在一家酒店里住下,第二天退房的时候,就碰见了东方明,那个男人,见他的第一眼,就惊诧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放心跟着他走的原因。然后就有了后来的这一出。
田唐在东方明走之后,一个人在餐厅坐了两个小时,最后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说实话,他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明要跟他讲这些,他也不敢去问莫须有东方明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
邢一一从厨房端了早饭出来,就看到莫须有一个人坐在床上像是在发呆,她走过去,“吃早饭啦!你在干什么?有什么心事吗?”
在邢一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莫须有的耳尖已经红了个透,他躲避着邢一一的目光,“没有,我没什么事。走吧走吧,去吃早饭。”
邢一一眯起好看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早上的莫须有有点儿奇怪。
而这个想法,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沉下去,反而渐渐在她心头扎根。终于在,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莫须有把面前的饺子蘸到桌子上之后,邢一一终于忍不住了,她看着莫须有,伸出筷子挡住他又要蘸饺子的动作,“够了,你浪不浪费啊,每一次都蘸到桌子上,有什么事儿不能跟我说吗?一个人在这里傻傻乎乎的。”
莫须有无声撇了撇嘴,啧,这事儿还真不能跟你说。他可不知道要怎么说昨晚上那档子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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