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何美拢拢头发，拃开五指，看着指尖美丽的蔻丹，“J，你没有我漂亮、没有我聪明，更没有我的领导能力，姜和苏不服你也是正常的事，谁都希望顶头上司可以包揽全局，指挥他们做分内的事就好了。”

        “但是你没有让‘水鸥’解散，反而让心思最灵活的萨死心塌地跟着你，一心一意认为你能带领他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不夸张地说，你在南海苦苦支撑这些年，熬到叶景找到你，的确是我没想到的。”

        Judy手里紧握着茶杯，溢出的茶水慢慢流到她的手上，“你还是没有回答，为什么你已经成了一位有名的设计师，却还要卷入到这些肮脏的交易中。”

        “肮脏？”何美眼中浮现出嘲笑，“你以为你又是凭什么在南海活的这么轻松？如果不是叶明君早早联络了谢永年，合两家之力才保得你一方平安。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不得了的人才？真的以为萨是看中你才死心塌地？”

        听了这话，Judy低眉苦笑，闭合的眼睑轻颤。十数年的努力，被何美一句话轻易击毁，仿佛这些年她的拼搏和努力，都不过是男人们翻手覆雨的一场游戏。

        “姐姐，”Judy抬起头，眼中再无犹疑，“我曾经那样的仰慕你，曾经那样的……认为自己比不上你。但是现在，我真的怜悯你。”

        何美笑容收敛，“怜悯我？”

        “对，我怜悯你。”Judy看看屋外的蓝天，“你救过我，养育过我，是你教会我写字、读诗，是你让我对平静的生活有了期待。然而你突然离开，一句话都没有交待给我，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原来人是最不可靠的生物。”

        何美嗤笑道，“你可真是傻，当年说过的话我根本都想不起来，骗小孩的事情，你居然也能记到现在。”

        “是啊，我很傻。所以我永远都不如你。”Judy寂寞地笑笑，真诚地看着何美，“我多么希望你永远都是何美，那个才华横溢，又神秘莫测的设计师，大陆娱乐圈的所有导演，都把你奉若上宾。”

        何美摇摇头，笑起来依旧阳光灿烂，“那不是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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