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听见自己局长的低吼声,脑子瞬间一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次栽了!那个叫陈楠的学生不是周玉轩说得那样,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够在半夜叫来他们局长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这一刻,什么周家,什么好处,都被张勇甩在了脑后,他现在只想尽快将自己从这件事中给摘出去。但还没等他想好如何解释,就见从进门后就站在局长身边一脸冷漠的青年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精光,张勇只觉得眼前一花,青年手里竟然多出了一本本子。
仔细一看,张勇不由得面色大变,因为那本子正是刚才他给陈楠做得笔录,如果陈楠只是一个普通学生的话,那这本笔录就是陈楠故意伤害的罪证,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这笔录不仅不再是陈楠犯罪的证据,反倒是变成了压死他张勇的稻草。
“你干什么?!快把它还给我!”张勇回过神后,第一时间就想上前从青年手里抢回笔录,但他刚动了一步,就看到局长正一脸愤怒的瞪着自己,眼中的怒火仿佛在说:“你再给我走一步试试?!”
张勇见状立刻停下脚步,不敢再有动作,换做平时,警局局长虽然是张勇的上司,但张勇还不至于畏惧到这种地步,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犯了大错,还被人找上门了,到时候万一处理不好,很可能需要局长大人给他说好话,这种时候他自然不敢得罪自己的局长,因此只得一脸焦急的看着青年皱着眉头翻看他给陈楠做得笔录。
笔录不长,总共也只有两页,青年只看了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将整份笔录看完了,看完后,青年抬头看着张勇冷笑了两声,然后转头朝着警局局长语带嘲讽地道:“啧啧,刑局你手下的兵倒是真有两下子啊,这引导的手法很老练啊,恐怕像今天这种事情以往做得也并不少吧?”,青年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笔录递向刑向阳。
刑向阳脸色难看地从青年手上接过笔录,草草地翻了翻,脸色变得铁青,看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一把将手里的笔录砸向张勇,愤怒地吼道:“张勇,你tm这是想做什么?!你做了这么多年警察,平时就是这么做笔录的吗?!你难道就不怕坐牢吗?!”
刑向阳说得并不是危言耸听,以刑向阳的经验,光光只是看了张勇做得笔录,就能找出好几个违法的地方,更重要的这份笔录上面诱导性十分明显,但凡是做过审讯工作的警察都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刑向阳这种资深警察了。
张勇对于自己的行为也是心知肚明,如果没人管的话,他这样做的确没什么大问题,但一旦有人深究,光凭他给陈楠做得笔录就能告他一个职务犯罪的罪名,尤其是他还是一名警察,一旦罪名成立,那就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完全够得上判刑的标准了。
因此张勇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任由笔录砸在自己身上,一副认错悔过的模样,希望能借此让刑向阳对自己心神怜悯火。
不得不说,对于刑向阳的性格,张勇的确十分了解,毕竟两人好歹也做了十来年的同僚,果不其然,刑向阳在发泄了之后,心里的怒火也小了一些,看着张勇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终究还是有些心软,朝着他摆了摆手道:“算了,你的问题以后再说,你带回来的学生在哪里,现在马上带我们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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