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尔仲摇头。
李丰又问:“一剑挑华山,你可曾亲眼见过华山之重?”
柳尔仲还是摇头。
这次李丰没有再挖苦他,而是挖苦起了那位被尊为五百年剑道魁首的柳一挥,“柳一挥的剑道确实足够惊艳世人,但教授徒弟也太马虎了吧。既然平沧海,不亲眼见识沧海之浩瀚之汹涌怎么行。你可知第一剑错在哪里?”
柳尔仲依旧摇头,似乎除了摇头再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李丰笑着道:“沧海之势在于它的汹涌,更在于它的连绵不断。你那一剑,汹涌够了,但还远远达不到连绵不断。真正的一剑平沧海,一剑平去,可当千剑万剑,不然以沧海之浩瀚,怎能任你一剑平去。”
柳尔仲的眸子徒然一亮,脸上的颓然也消散了许多,他这次没有再摇头,而是开口问道:“那一剑挑华山呢?”
李丰拍了拍柳尔仲的肩膀,道:“今天离开后,你先去东海亲身体验下沧海的波涛浩瀚,再去华山体验一下华山之重,到那时你就都明白了。”
“一剑平沧海,一剑挑华山,一剑倾大雨,一剑悲众生……纵然柳一挥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凭空想象就创出这惊艳世人的九剑。他如今是画地为牢不出帝都不假,但当年的他却是走遍华国,走遍了整个世界。他见了沧海之浩瀚,见了华山之重,见了大雨倾盆,见了众生之苦,这才有了无敌于世间的九剑。你既已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那只能比巨人更高,不能比巨人更矮。”
“所有人知道,柳一挥的天赋远不算好,与你这天生剑骨更是不能相比。但他为何能成为五百年剑道魁首别人不能?等你想明白这个道理,你的剑道也就差不多了。”
柳尔仲如在茫茫大雾中见到了一缕刺眼的阳光,脸上的颓然已全然不见,欣喜道:“多谢李仙人今日这番教导,尔仲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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