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烟平淡道:“棋子在我手中,是否死局我一人说的算。”
“你确实有这个自信,但这人之生死与棋盘生死又截然不同。李姑娘这局棋,意在天地大同,而不再生死,令我等佩服。不过,你就真的甘愿一死?自古以来,阴阳两极,黑白对立,仙人有仙人的活法,魔人有魔人的魔法,人间自也有人间的逍遥。若天上地下皆为人间,这岂不是违背了天道?你既于终南山借得五百年天机一窥,难道还不明白这一点?”
“我不管仙人是什么活法,也不管魔人是什么活法,我只要人间国泰民安。魔界敢打我人间的主意,那就该打。仙人若敢打我人间的主意,同样也该打。真当如今的人间,还是五年前那个任由他们垂钓的人间?太平道长咽的下这口气,我李一烟咽不下。”
听着她的豪言壮语,皇天暗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脑子一热就说出:什么狗屁仙人,老子陪你去大闹九天云霄。但冷静下来一想,说出口的却是:“人,不能与天斗呀。”
李一烟啪的一下,再次落子,笑道:“你与诸葛正义的观念一样,认为天地高于一切,但我却更加认同陈老怪所说‘人当立于天地之上’。仙人于九霄垂钓,洒甘愿施舍,举头三尺有神灵不错,可我偌大人间难道就只有三寸之地不成?”
皇天趴近棋盘一看,原来自己已再次败落,不禁愤愤然道:“李姑娘,你既能拿捏人心,何不让我一局?说不定我或许还可以在上头面前帮你说说好话。”
李一烟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不需要。”
自她向天借道五百年,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她决意发兵魔界,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李一烟做事,自认无愧于三万万国民,更无愧于后世后代。
皇天袖子一摆,棋盘上的棋子已尽数黑归黑,白归白。
这时忽有吵闹打斗从外面传来,两人起身于窗户向门口一望,正见几个人激斗正酣。
李一烟不禁诧然道:“哥哥……”
皇天捋了捋斑白的两鬓,道:“原来他就是李仙人,你们真乃是李家之龙凤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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