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徐,凉意快活,秦无炎执起邋遢的袖子擦拭眼角的一滴泪水,眼眸通红,恨声道:“父母惨死,我之过,魔门之过,官府之过,不孝子秦无炎百死莫赎,但是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害我父母的贼人,秦无炎全都记在心里,此生誓要复仇,祭我父母亡魂!”
这种痛苦欲死的心情,楚木早已经受十年之久,岂会不知?十年前,他何尝不是和如今的秦无炎一样,只是,十年的滔天仇恨,他习惯了藏在心底,从不与人说罢了,他移目窗外,轻轻道:“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秦无炎眼神阻滞,颓然不语。
楚木叹气,道:“以你目前的能力,复仇之事,难如登天。我也与你一般,孑然一身,漂泊江湖,此次正要去往金陵,你若是暂无去处,不若与我一道,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金陵?”秦无炎沉默一会,苦笑道:“也行,我这几个月孤独无依,跋山涉水,辗转江南一带,而今能在淮阴遇见楚兄弟,也算是幸运了。”
“我与一位兄长有过约定,八月十五金陵碰面,现在是六月中旬,而淮阴距离金陵也不远,咱们不用急着赶路,先在城里找个客栈歇脚休息,过两日再出发吧。”
秦无炎点头,道:“我先你几日来到此地,在城中的云福客栈订有房间。”
楚木面露讶色,“如此甚好,就去云福客栈吧,我身上银两已经不多,咱俩挤一挤将就一下。”
“行!”
毕竟过去了数月,秦无炎也不似刚刚知道父母死讯之时,那般悲恸,那般无助了,很快能控制住心情。收拾悲伤心绪,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楚兄弟,你又是怎么离开了雍州城,千里迢迢来到这儿?”
“往事不堪回首,说起来,我和你情况倒是差不多,同是天涯断肠人,总之,我与你一般,也是回不去雍州城了。”楚木心中轻叹,止住不说,他如今身怀天下重宝七彩琉璃灯,兹事体大,也不便透露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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