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要劝阻秦无炎,谁知书生面露愠色,拂袖道:“这位先生,古话有云,‘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赤血军究竟叛乱与否?终究是咱们这些黎民百姓从朝廷那边听来的,此为虚言,而赤血军为我朝抵御蛮贼,在边疆浴血奋战,才是有目共睹的事实!”
“毛头小子!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中年文士大怒,喝道:“在其位,司其职,这是圣贤说过的道理,赤血军身为大秦军人,难道不该上阵杀敌,为国捐躯吗?当年,皇上连下十三道诏令,召莽天侯班师回朝,为何莽天侯领军驻扎南域天都拒不领旨,拖了三个月才肯回京?若非心怀鬼胎,怎会这般做贼心虚呢?分明是起了谋反之意,被皇上察觉端倪,这才抗旨不尊,这种行为,不是乱臣贼子是什么?”
其同伴纷纷附和:“你小小年纪懂什么!十年前你只不过是一个幼童稚子,你又知道十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我看,你还是回去读多点书吧,别以为只读了几本圣贤书就懂得了圣贤道理。”
听了中年文士一行人充满敌意的话,秦无炎瞬间涨红了脸,粗声道:“赤血军绝对不是乱臣贼子!当年,是谁驻守边关,抵御蛮贼,保大秦疆土无恙?又是谁平定七王叛乱,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除了赤血军,有谁能做到这些?如果赤血军真的有意谋反,为何要付出至如此地步?是非曲直,唯有真相断论,而非年龄,在下虽然年幼,比不上诸位先生世事通明,但在下心中,也有一把衡量是非黑白的尺子!”
闻之,中年文士面色一滞,怒意一闪而逝,显然是被秦无炎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激怒了,他用力拍拍桌子,大声道:“你说这些毫无意义,连皇上都已经下了定论,你还想为赤血逆贼平反不成?”
“哪来的狂生?皇上亲自下的圣旨,也敢质疑?”
“居然还有人为叛贼说话?嘿!”
动静越来越大,引起了隔壁几桌人的注目,有人站在中年文士那边,对秦无炎口诛笔伐,有人站在秦无炎这边,赞同他的说法,但却不敢明说,劝道:“对啊!你这书生,还是别说了,在大庭广众下议论过往朝政,可是会犯律法,吃衙门板子的。”
绝刀一见状况不对,急忙扯扯书生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继续斗嘴。
这桩天大的公案,不是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三言两语就能定论的。朝野上下,自然是无人敢为赤血军说一句话,而山高皇帝远的民间,对此也是分成了两派,各执己见,但无论如何,不管赤血军有没有实质谋反,朝廷明确公告天下赤血军谋逆的罪证,哪怕是在离庙堂十万八千里的民间,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为“谋逆”的赤血军出声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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