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门口的百姓冲进衙门也就算了,他可以上禀州司,把这些人当做暴民,派兵强行镇压便是,纵是全都杀了,上头也怪罪不到他的头上,可他们这样子堵在衙门门口,不吵不闹的,个个像是受了气不敢说话的媳妇似的,他哪还敢胡乱下令?
这事儿闹大了,不仅乌纱帽保不住,身家性命都无法保障,百姓们的无声抗议,算是把这个淮阴父母官逼到了四角。
“刁民!刁民!”钱县令脸色看上去十分难看,整个人气急败坏的,在厅子里来回踱步,烦躁不堪。
身边小心伺候的师爷,小声道:“大人,淮水的里长曲峰来消息,淮水镇的百姓天天游行示威,那些乡绅族老,都快把曲峰他们几个的家中屋顶盖掀了,曲峰一步无法踏出家门,他说希望大人出面解决此事。”
钱百万一怔,随即暴怒不已,吼道:“淮水镇?这他娘的那儿又是怎么回事?”
“大人,您忘了,前些年淮河暴涨,淹了淮水镇,损失惨重,上头拨不下来银两赈灾,是向府出人出钱救济灾民,救了淮水镇,他们估计和门口坐着那群百姓一样,为了向府的事儿闹官府呢。”
“刁民!反了天了!”
钱县令怒极大吼,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查封向府给他自己带来了天大的麻烦事,城里的百姓要造反,城外的百姓也要造反,他远远低估了那位向府的老爷子在百姓心目中的威望,时至今时,他忍不住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贪财收了罗阎王送给他的那一万两银子和十箱金银珠宝。
“大人,现在怎么办?”
钱百万狠狠瞪了师爷一眼,大声骂道:“怎么办?我他娘的怎么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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