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面立马传来了兴奋的声音:“那都不是问题!我就知道你最够义气了,说定喽,今天就过来。”
黎齐挂掉电话,心中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陈婷办事效率还很快,五分钟之后黎齐就收到去哪网的短信,一看是下午去齐齐哈尔的火车票,还是卧铺。这大家小姐出手就是不一样,想想自己这趟车坐了几十回,还是第一次坐卧铺。
吉文镇每天只有两趟火车,早上一趟往海拉尔走的火车,下午一趟往哈尔滨走的火车,火车站是很老旧的没有规模的小站,周围有一些连连断断的铁栅栏围着,简单的一个站台,和一个出票口,没有人会查票,因为有太多个“入口”可以上车了。
黎齐看着灰色的火车站,突然感觉无比的眼熟,让他想起一个梦。一个已经过了十年回忆起来还十分清晰的梦。
梦大家经常会做,或是天马行空,或是悲伤雀跃,也可能是金榜题名,但是大多数梦有个统一的特点,就是不靠谱,废话,靠谱还能叫梦!
但是有一种梦,让你身临其境,分别不出到底是梦还是现实,里面融汇着你的情绪、想法、感受、思想,就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而事情又是让你记忆犹新,黎齐的这个梦就是这样的一个梦。
那个梦里没有颜色,他记得刚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在找东西,很急切的想找东西,可是又不知道要找的东西是什么,但是内心的焦躁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走到小镇的南边和国道交界的地方,看见天空飞过一片嗡鸣的灰鸽,发现自己好像是在寻找飞鸽,注视这盘旋飞舞的灰鸽感觉又不是。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他终于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是人。女人,一个失踪的女人,一个他认为是他这辈子最最喜欢的女人,那个女人失踪了,没有踪迹。在样的小镇如果一个人失踪,基本就代表这人出事了。他能感觉到心中的焦急和不安,有种十分难过的感受围绕。又传来消息,说是火车站放了两个失踪以后找回来的尸体,他跟随母亲来到火车站,平时这个火车站按照这个时间段一定是只有几个老头围在一起唠嗑,而今天三轮车,轿车,自行车把车站堵的严严实实,人想过去都要绕着走,就知道是一定有事发生。
他记得当时看见的车站就是灰色的,和现在他眼中的车站好像就是一个,在那个梦里,黎齐很不想踏上水泥台阶走进候车室,他不想去面对,可是梦的剧情还在发展,他推开候车室沉重的铁皮大门,看见里面或坐,或站挤满了人,有的甚至站在窗台上,里面声音嘈杂,黎齐恍恍惚惚的听见有人说是找到两具尸体,黎齐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两具尸体里面很有可能就有一具尸体是那个女人,盖着尸体的白布被掀开,人群让出一条路来,是一个面部干瘪到像是一个被水泡过又晒干的宗色南瓜,皮薄的一碰就就破一样的老太太面孔。
见到这一刻黎齐心中有股莫名的喜悦,他承认他是自私的,他庆幸死的人不是那个女人,说自己自私也好,无耻也罢,她活着就好。
但是候车室的气氛依旧压抑的让人喘气都是分困难,他能听到还有一个死人的声音,他寻找另一个死人,好像是已经排除一半可能的侥幸,他回过头,看见了他这辈子也忘不掉的场景。他看见一双她的眼睛,那双他只看到眼睛就知道是她,的眼睛。但是他哭了,一直要强的他,不肯再别人面前落泪的他哭了,还是斜靠在母亲的怀里哭了,因为他只看见她的头放在哪个喧闹的候车室里,甚至她还是保持笑容的,和那双只有笑才会出现的眼睛。
黎齐被梦惊醒,他发现自己的眼角划下两行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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