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子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我刚才还真有点担心，怕你言而无信，不对付那个恶人，反而要把我关一辈子。”

        我在一旁笑道：“不会的，秦先生虽然损了点，但做人还是有点信用的。”

        昙子淡淡道：“那就多谢两位了。不过那个恶人，好像还是好端端的，你们打算就到此为止么？”

        秦先生点头道：“目前就这样吧，如果他能真的改过自新，就让他这样过一辈子。少了一大半精魄，他这辈子虽然不傻，但也不会怎么清醒了。并且，等他死的时候积的阴德不够，以后生生世世不管是为人为畜，都会心智不全，浑浑噩噩。”

        昙子又沉默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似乎接受了这个结果。于是我也松了口一气。

        然后，昙子就开始和我们讲她借高利贷的原因和经过。

        在这个国家，每个地级市几乎都至少有一所本科大学，大学的好坏程度往往和那座城市的发达程度有关。梅城虽然不发达，但是因为几十年前出过一位级别非常高的领导人，受那领导人惠及，因此梅城的那座大学，在国内还是小有名气的。昙子就是那所学校的学生。

        昙子说她从小成绩就不错，她家庭条件也很好，正常来说，她读大学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她却差点考上了却没读成大学，原因就是她的父母重男轻女，非常严重的重男轻女。

        因为这个原因，她高考过后就差点被父母安排到亲友的公司上班了，是她苦苦哀求加再三保证，她父母才给她交了第一个学年的学费。至于后面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昙子自己兼职赚的。

        小城市本来就工作岗位少，工资偏低，何况是一个兼职的大学生，更不容易找到好的工作。每年寒暑假和周末课余，昙子不是在兼职就是在找兼职，即使是这样，她也很难凑够一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并且大三结束后，课业会紧张起来，她用来兼职的时间就更少了。

        今年下半年大四，大四的上学期因为要去实习，根本没时间兼职，所以昙子就只能在暑假的时候多赚些钱。短短的两个月，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哪里去挣这几千块的学费。（插一句，其实在内地中小城市，很多企业正式的职工，两个月工资也不够一个大学生一年的学费，真的。）昙子无可奈何之下，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去和自己的弟弟借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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