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婷扶着顾北从包间出来，行走的异常艰难。比她高出一个头去的顾北，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压倒了她瘦小的身体上，虽然如此，但还是配合的，否则都完全不能行动。

        走到一个路灯下时，白月婷坚持不住了，她让顾北坐下，靠在路灯上，自己也和他并排坐下喘着粗气。

        她侧头看着半眯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的顾北。靠近一听，他念着柳浅的名字，央求着柳浅不要离开他。白月婷突然觉得一阵心痛，还来不及流眼泪，就见顾北挣扎着站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花坛前吐了出来。

        白月婷也站起来，等他吐完之后，拿出随身带的一包纸巾递给他。

        顾北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接过纸巾以示感谢。他的眼神依旧迷离，她都有些怀疑他到底看没看见她。

        “吐出来，感觉好些了吗？”白月婷伸手帮他拍拍背，柔声询问。后知后觉这样的动作和语气似乎太过亲密，但是白月婷也不想停下，就让她趁醉装疯吧，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离这个人近一些了吧。

        顾北依旧没用语言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靠在路灯的柱子上。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深夜的车辆已经不多了，偶尔路过的出租车上也有了客人。路灯泛黄的灯光撒在两人的身上，像是一层不知名的悲伤笼罩着他们，不知何处而来，也不知从何而起的悲伤。

        “白月婷。”顾北的声音已经哑了一些，听起来像是嗓子眼被堵上了什么东西而很难发出声音，舌头也被酒精麻痹，发音不是很准。

        “嗯？”白月婷歪头看着他，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了。但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她不相信顾北会这么无情。

        “谢谢你，今天。”顾北抬头，目光对上白月婷的水润的眸子，那双眸子里积满了悲伤，再多一点就都要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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