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担架上,脸色苍白的不见任何血色,若不是他急促不稳的呼吸,就像是已经离开了人世很久。我的心被他的样子揪起来,揉成一团丢进有冰碴的水中――刺痛且冰冷。
我跟着医护人员跑进医院,跟他们上了楼,最后一个同行的护士被拦住。
“接下来你就别进去了,帮忙联系家属吧。”护士把张然随身的手机递给我,转身进了处理室。
我颤抖着接过手机,大脑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开机键在哪里了,挣扎了好久,终于在眼泪快要流出来的前一秒按下了开关。
但是下一刻我就直接哭了出来,他的手机屏保是我傻笑的样子,还有密码。
我蹲下来,捂着脸哭的不成样子。我怎么知道他的密码是什么啊,我要怎么解开啊……
像是一瞬间被明见绝望的潮水包围,我浑身发抖,像个疯子一样抱着头大声哭喊。
一声开门声,一双手伸过来想要把我扶起来,是刚刚的护士,她让我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叹了口气说:“别哭了,快点联系家属吧。”
我抬头怔怔的看着她,在泪光里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只有刺眼的白,物体泛着淡淡的属于它自己的颜色。
“密码你试试你的生日吧,”护士指了指我手中的手机,“你是他女朋友吧?”
我只听到了前半句,再次打开手机输入了我的生日――果然解开了。我听到护士轻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些什么就走开了,但我只顾着在他的通讯录里找他爸妈的手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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