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她确实对金三娘将自己骗到这里而耿耿于怀,可一想若没有金三娘收留她,恐怕她在唐朝也好不到哪里去。另一方面,她也感激金三娘对她的厚爱,可同时她也厌恶她的吝啬贪财。
离开之际,顾飞飞又戴上了平时出门都会带的幂篱。虽然上了马,也没有把皂纱放下。马夫牵着马,渐渐地离开了这个她生活的一年多的地方。
顾飞飞每想到金三娘的好处时,便会回头看看,想到金三娘不好的地方时,则就回了身。如此反复几次,直到转弯再也看不见金三娘等人时,才将纱放下。
薛崇简见她这样,忍不住说道:“你也真是个怪人,竟然舍不得自己的假母。”
顾飞飞急忙解释道:“也不是舍不得,能离开这里我自然高兴,但毕竟是自己生活过的地方,留恋总还是有的。”
薛崇简点头说道:“看来你真是一念旧之人。”
顾飞飞又说:“念不念旧,我自己倒没感觉,不过我做事多是凭自己喜好心意。我如今离开青楼,还是要多谢薛相公。”
薛崇简摆着一只手,说道:“也不必只谢我一人,我也是受一故人所托,才会痛快赎你出去。”
顾飞飞听薛崇简这么一说,心里大感意外,于是问道:“敢问薛相公的那位故人,可是许娘子?”
薛崇简叹了一口气,说道:“正是都知娘子。”
“没想到许姐姐竟为我如此考虑,可惜那样一个人怎么就早逝了。”顾飞飞自语道,想起许柔安去世前的情形,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幸好她戴着幂篱,也没有人瞧见她流泪的样子。
顾飞飞悄悄地擦掉眼泪,又问薛崇简道:“你赎我,金三娘和你要了多少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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