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看顾飞飞在那里提笔写诗,对她说道:“娘子自来东宫,我还从未见娘子写过诗呢,今日怎么得空想起写诗来?”
顾飞飞等墨干之后,便将那诗卷好放在诗筒中,听小月问自己话,便回答道:“写诗此事,多半是有感而发。甭管此感是喜是忧,是悲是怒,总之不过是将心中之感移到纸上罢了。这样移出去,虽说未必能将心中之感移尽,但至少寥可自得。”
小月不大懂顾飞飞话中之意,见她这几日闷闷不乐,终于将心中之言问了出来,道:“我一直想问娘子来着,若娘子知道来东宫会是如今这般境遇,娘子是否还会来此?”
顾飞飞听小月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后坐到榻上,捶着腿回答道:“说来也是奇怪,自我来东宫之后,虽是远不如在宋王那里的待遇,可心中从未有过悔意,想着再回宋王府去。太子殿下再怎么对我不在意,我总觉得这里好歹离他近了些。”
顾飞飞这么说完,小月不禁垂头叹了一口气。
顾飞飞知道,小月肯定是看不惯自己这样“自寻犯贱”,可是她觉得感情这种事,若计较得失回报,那就没意思了。
想了想之后,对小月说道:“其实我留在宋王府也不大自在,毕竟我受了宋王那么多恩惠,结果却心里想着别人。”
没想到自己这话说出来,小月更加摇头叹气,道:“有时候,我觉得娘子你真是古怪。为何做事总是不往有利于自己个儿的地方考虑呢?”
顾飞飞心想,如果自己现在继续生活在现代,或许她会是或者早晚变成那种事事以自身利益为出发点的人。可一次穿越的经历,让自己明白,当一个人活着失去亲人、朋友、爱人还有人生为之奋斗的理想之后,人生便没有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即便得到更多的物质,那也毫无真正的乐趣可言。
她虽因暗恋而感到辛苦、痛苦,但这样总觉得要强过行尸走肉。
一日,顾飞飞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几坛子酒,猛然忆起这是从李成器那里带来的,李成器知道她甚喜欢他酿之酒,送了她不少。她临走之际,将李成器所送之酒统统都带到这边来。
看着那酒,想到李成器临走时对自己的嘱咐,顾飞飞心里更觉得对不住李成器。可她也觉得的很无力,毕竟李隆基不待见自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回才是切身体会到,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是种什么痛苦滋味了,可想而知当初李成器知道她心中所想,是何等难过了。如今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算是一种“报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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