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香芝也是一个直脾气的人,听顾飞飞这么说,一下子就恼了,道:“我这是为你着想好不好!你这人怎么就不辨好歹呢?你以为魏引那小人把你挪出来,就会善罢甘休?恐怕厉害得还在后面呢!”
顾飞飞见陆香芝生了气,忙放下手中的活,安慰她道:“和你开玩笑呢,我怎么会那么想呢?”
听顾飞飞这么解释,陆香芝方才缓和了些,叹气道:“我知你并非有意,可魏引那人着实不堪,你还是小心为上,实在不行就送他些东西,就当打发乞丐了!”
想到魏引那副受贿的嘴脸,顾飞飞就忍不住反感起来,道:“我就是给乞丐,也不会给他分毫!”又问陆香芝道:“你可曾送过他什么东西吗?”
陆香芝冷笑一声道:“我才不会送他东西,他越这样,我还越不理他呢。再说,就算在殿下面前露面又怎样呢?我自知自己容貌平平,是很难入殿下眼的,来此不过是混口饭吃,何必将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钱白送人呢?”
顾飞飞听陆香芝这么说,觉得她和自己是一路人,也愈发喜欢她了。又四下看了看自己的新住处,和之前的住处布局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毕竟挤了三个人,东西堆放得多了,就显得拥挤些。陆香芝平时特别喜欢摆弄花草,所以在光线充足的地方,往往少不了盆栽,因此这屋子就显得更加满当起来。
看着陆香芝在那里突然安静修剪花枝的样子,顾飞飞猛然想起了李成器。想到李成器也是很喜欢侍弄花草的,在宋王府那段时日,她常常见李成器谱曲弄乐之余,小心翼翼地打理着花草。那时见他默默对着鲜花绿草的样子,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想起这些,顾飞飞不禁感慨万分,不知自己离开之后,李成器会不会想起自己。他应该是会想起自己的,可顾飞飞更希望他能淡忘自己,这样方才觉得自己无愧于他。但自己真的能无愧于他吗?她欠李成器的,恐怕永远都没办法还了,原先承诺的要在李隆基这边过好,如今看来也只是自己的奢望了。
她始终猜不透李隆基对她的感觉,若他对自己不在意,那又为何曾冒险相救。即便那次是因李成器之故,才出手相救,为何自她来东宫,他就不看在李成器的面子上来看看自己?她总有一种直觉,觉得李隆基其实对她也没那么“无情”,特别是那回自己醉酒之后,他毫无防备地出现,更加深了自己的这种直觉。
注释:1注释:此章节题目出自冯梦龙的《警世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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